冬至这天,昆明下了一场罕见的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像是天空撒下的白糖,落在屋顶上、树梢上、青石板上,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银白sE的梦境里。
《诗经·小雅·采薇》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雪,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诗意,让人想起远方,想起故人,想起那些逝去的时光。
陈酆站在百草堂後院,看着飘落的雪花,心中涌起一GU莫名的感动。
他想起外公。
去年这个时候,外公还在白水寨的老宅里,坐在火塘边,烤着火,给他讲那些古老的故事——关於五行,关於医道,关於天地万物的奥秘。
而现在,外公已经不在了。
只留下一本笔记,一段未竟的路,还有一个孤独前行的他。
「外公,」陈酆轻声说,「今天是考试的日子。您在天之灵,保佑我吧。」
雪花飘落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融化了,变成一滴水珠,顺着衣襟滑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酆深x1一口气,转身回到房间,拿起准备好的考试用品——准考证、身份证、黑sE水笔、2B铅笔——一样一样检查,确保没有遗漏。
今天,是中医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日子。
这场考试,对陈酆来说,意义非凡。
如果通过了,他就能拿到行医资格证,就能开诊所,就能堂堂正正地治病救人
如果没通过,他就还是个「非法行医」的人,只能在百草堂帮忙,无法开业。
这三个月来,他一直在准备这场考试。
白天在百草堂帮忙,晚上回到後院,挑灯夜读——《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中医内科学》……每一本书,他都翻了无数遍,每一个知识点,他都反覆记忆。
但中医的知识,浩如烟海,他越学越觉得自己渺小。
《庄子·秋水》曰:「吾长见笑於大方之家。」
知识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
但这种谦卑,反而让陈酆更加专注,更加努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准备好了吗?」李药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酆打开门,看见李药师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李师伯。」
「来,喝口热茶,」李药师把保温杯递给他,「今天天冷,别冻着了。」
陈酆接过保温杯,打开盖子,一GU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茶香。
他喝了一口——是红茶,加了红糖和生姜,甜中带辣,喝下去後,全身都暖和了。
「这是姜糖茶,」李药师说,「驱寒暖胃,提神醒脑。今天考试,喝这个正好。」
陈酆心中一暖:「谢谢李师伯。」
「别紧张,」李药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你的水平,肯定能过。」
「但愿如此。」
「不是但愿,是一定,」李药师认真地说,「我看过你的模拟考试成绩,每次都是九十分以上。这说明你的基础很紮实,临床经验也够丰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且,」他笑了,「你还有实战经验——杨清月、赵明远、张建国……这些疑难杂症,你都治好了。这些经验,b书本知识更有价值。」
陈酆点头,信心增加了几分。
「走吧,」李药师说,「我送你去考场。」
「不用了,李师伯,」陈酆说,「我自己去就行。」
「必须送,」李药师坚持,「这是你人生的大事,我怎麽能不送?」
陈酆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两人走出百草堂,穿过景星花鸟市场,来到大街上。
雪还在下,但行人依然很多。卖早点的小贩,推着三轮车,吆喝着上班的人群,匆匆忙忙,赶着时间卖花的老人,坐在路边,守着一地的茶花和菊花,等待着买主……
这就是昆明的冬天——即使下雪,依然生机B0B0,充满烟火气。
陈酆深x1一口气,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
这座城市,他已经生活了半年多了,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熟悉,甚至有了归属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酆子,」李药师突然说,「不管考试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陈酆转头看他,心中感动。
「你这半年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李药师继续说,「你不仅医术JiNg进,更重要的是,你懂得了什麽是医者仁心。」
「你治病,不只是为了治病,更是为了帮助人,为了让病人重新找到希望。」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中医应有的品质。」
陈酆郑重地说:「李师伯,这都是您教我的。」
「我只是教了你技术,」李药师摇头,「但心,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
雪花飘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很快就融化了,但那种寒意,却久久不散。
考场设在云南中医药大学。
这是陈酆的母校,他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五年的青春岁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重新踏入校门,陈酆心中百感交集。
校园还是那个校园——青灰sE的教学楼、高大的梧桐树、宽阔的C场——但人已经不是当年的人了。
当年的他,是个懵懂的学生,对未来充满迷茫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修炼,开始行医,对人生有了明确的目标。
「师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酆转头,看见白灵正向他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穿着一件白sE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粉sE的毛线帽,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如同苹果,看起来格外可Ai。
「白灵,」陈酆笑道,「你也来考试?」
「对啊,」白灵走过来,「我今天考的是中医执业助理医师,你考的是执业医师。咱们在同一个考场。」
「那太好了,」陈酆说,「考完一起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啊!」白灵高兴地说,「我知道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过桥米线店,听说味道很正宗。」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考场走。
李药师远远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後转身离开了。
考场在教学楼的三楼。
走廊里已经聚集了很多考生,有的在翻书,做最後的复习有的在喝水,缓解紧张还有的在互相交流,讨论着可能出现的考题。
陈酆和白灵找到各自的考场,互相鼓励了一下,然後分开了。
陈酆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考场很大,大约能容纳一百多人。考生们陆陆续续进来,有的面带紧张,有的则很从容。
陈酆闭上眼睛,深呼x1,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想起外公笔记里的一段话:
「医者,不可有私心杂念。诊病时,心要静,意要专,气要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学》曰: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静,静而後能安,安而後能虑,虑而後能得。」
「心静了,才能看清病情心定了,才能找到治法。」
陈酆按照五禽戏的方法,调整呼x1,让T内的五行气缓缓流动。
五行丹在丹田中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他的心神逐渐安定下来。
紧张感,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从容,一种「无论考题如何,我都能应对」的自信。
「考生请注意,」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现在开始发放试卷。请检查试卷是否完整,有无印刷错误。」
陈酆睁开眼,接过监考老师递来的试卷。
试卷很厚,大约有三十页,分为A卷和B卷,共四百道题,涵盖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中医内科学、中医外科学、中医妇科学、中医儿科学、针灸学……几乎所有的中医学科。
陈酆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有了底。
这些题目,难度适中,没有特别刁钻的,大部分都是他复习过的内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考试开始!」
监考老师一声令下,考场里响起了翻动试卷和书写的声音。
陈酆拿起笔,开始答题。
第一题:
「《h帝内经·素问·YyAn应象大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请问,根据五行学说,肝脏的五行属X是?」
A.金B.木C.水D.火E.土
陈酆毫不犹豫地选了B。
这是最基础的知识,送分题。
第二题:
「患者,男,45岁。主诉:胃脘胀痛,嗳气吞酸,情绪抑郁时加重。舌质淡红,苔薄白,脉弦。证型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A.肝胃不和B.脾胃虚寒C.胃Y不足D.食滞胃脘E.胃热炽盛
陈酆仔细分析——
胃脘胀痛,嗳气吞酸,这是胃气上逆的表现
情绪抑郁时加重,这说明和肝有关肝主疏泄,情志抑郁则肝气郁结
脉弦,是肝脉的特徵。
综合判断,应该是肝气犯胃,肝胃不和。
陈酆选了A。
第三题:
「逍遥散的组成药物,不包括下列哪一项?」
A.柴胡B.当归C.白芍D.h芪E.茯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酆回忆着逍遥散的方歌——「逍遥散用当归芍,柴苓术草加姜薄。」
组成是:柴胡、当归、白芍、茯苓、白术、甘草、生姜、薄荷。
没有h芪。
陈酆选了D。
一题一题,陈酆答得很顺利。
这三个月的复习,没有白费。每一个知识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道题,他都能找到正确答案。
而且,他惊讶地发现,修炼五禽戏後,他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都大幅提升——
以前需要反覆背诵才能记住的知识点,现在看一遍就能记住
以前需要思考很久才能理解的理论,现在一看就能融会贯通。
这应该是五行丹的作用——五行丹不仅强化了身T,也强化了大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翻动试卷的声音。
yAn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光斑。窗外的梧桐树,枝叶上还挂着雪,在yAn光下闪闪发光,如同水晶。
陈酆专注地答题,心无旁骛。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思维异常清晰,如同一面镜子,能照见每一个知识点
判断异常准确,如同一把尺子,能量出每一道题的答案。
这种状态,和他打坐时的状态很像——心静如水,万念皆空,只有纯粹的专注。
《庄子·养生主》曰:「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但此刻的陈酆,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享受——享受这种专注的感觉,享受这种掌控知识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终於,最後一道题。
「患者,nV,28岁。主诉:月经不调,量少sE淡,疲乏无力,面sE苍白。舌质淡,脉细弱。证型为?治法为?方剂为?」
陈酆仔细分析——
月经量少sE淡,面sE苍白,这是血虚
疲乏无力,舌质淡,脉细弱,这是气虚。
综合判断,应该是气血两虚。
治法:补气养血。
方剂:八珍汤四君子汤+四物汤。
陈酆工整地写下答案,然後放下笔。
他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考生还在奋笔疾书,有的甚至满头大汗,显然遇到了难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酆没有提前交卷,而是重新检查了一遍答案,确保没有遗漏或错误。
终於,考试时间到了。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把试卷和答题卡放在桌上,按顺序离开考场。」
监考老师开始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