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会去。”他说。林远看着他,没说话。周斌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小林子,”他说,“你真要去?”林远点点头。周斌沉默了一会儿。“那我陪你。”他说。林远愣了一下。周斌笑了笑。那笑容很苦。“有些事,”他说,“该有个了断了。”他们一起往队里走。路上,林远一直没说话。周斌也没说话。走到队门口的时候,周斌忽然停下来。“小林子。”他说。林远看着他。周斌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把钥匙。“这是沈默屋子的钥匙,”他说,“他走之前给我的。他说,要是有一天他回不来,让我把钥匙给你。”林远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他回得来的。”他说。周斌看着他,没说话。他们走进去。队里很安静,没什么人。他们走到老钱办公室门口,门关着。林远推开门。老钱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看见他们进来,他愣了一下。“小林?周斌?你们怎么……”林远走到他面前。“老钱,”他说,“沈默在哪儿?”老钱的脸色变了一下。“我不知道。”他说。林远看着他。“你知道。”他说。老钱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小林,”他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林远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给老鬼办事。”他说,“我知道当年那个案子,是你压下来的。”老钱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着林远。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谁告诉你的?”他问。林远没回答。老钱看向周斌。周斌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然后老钱笑了。很苦的笑。“行,”他说,“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他坐回椅子上。“沈默在哪儿,我不知道。”他说,“但他查的那些事,我知道。”林远等着他往下说。老钱沉默了一会儿。“老鬼,”他说,“你们想知道他是谁吗?”林远的心跳快了一拍。老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就是……”话没说完,窗户忽然碎了。一声枪响。老钱倒了下去。林远愣住了。周斌一把把他扑倒。“趴下!”他喊。又是几声枪响。子弹从窗外飞进来,打在墙上,打在桌上,打在天花板上。林远趴在地上,听见周斌在喊什么,听不清。枪声停了。他抬起头,看见老钱躺在地上,胸口一片红。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嘴张着,像要说什么。“老钱!”林远爬过去。老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他……他是……”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了。老钱的眼睛,慢慢闭上了。林远跪在那里,看着他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周斌冲过来,把他拉起来。“快走!”他喊。他们往外跑。跑到门口,林远回头看了一眼。老钱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那摊血上,刺眼的红。他们跑出队里,跑进巷子里,跑了很久很久。最后,他们停下来,靠在一堵墙上喘气。林远看着周斌。周斌也在看他。“谁开的枪?”林远问。周斌摇摇头。“不知道。”他说。林远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老钱死了。那个喊他“小林子”的人,那个让他“活着回来”的人,那个他怀疑是内鬼的人,死了。在他要说出老鬼是谁的时候,死了。林远把脸埋进手里。周斌站在他旁边,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远处有警笛声响起,越来越近。第26章遗言老钱死了。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整个山城都知道了——铁路刑警队的队长,在办公室里被人枪杀。凶手跑了,没留下任何线索。林远躲在周斌的那间小屋里,听着外面的风声。警车来来去去,街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是因为案子,有人说是因为仇家,有人说是因为别的什么。没人知道真相。林远坐在窗边,望着楼下那条街。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已经两天没怎么睡了,眼睛里全是血丝。周斌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包子。“吃点东西。”他把包子放在桌上。林远摇摇头。“不饿。”周斌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样不行。”他说,“沈默还没找到,你先把自己搞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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