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颜再归作者:无心轮回
第21节
秦莫言生气了看着身边沒了自己的秦落笙的糖人生气极了
“生气了”
秦落笙明知故问
秦莫言鼓着嘴不说话
“那你也吃掉我”
秦落笙将自己的糖人送到了秦莫言嘴边
“啊呜”
在秦莫言的理智阻止前他一口狠狠地咬掉了秦落笙样子糖人的胳膊然后是另一只胳膊双腿身子最后他慢慢地把那个笑的灿烂的秦落笙样子的糖人脑袋含入了口中
化开甜甜的滋味儿在舌尖弥漫那一点点的怒气一点点的委屈在那个少年笑着的眸子下溃散
“这样不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也不会丢掉了吗”
秦落笙如此道
秦莫言觉得不止是嘴里甜连胸口某个位置也甜的腻人他望着抬眸远望的少年悄悄地将五根手指更紧地缠住秦落笙的五指扣得紧紧的比方才两个糖人扣着的双手紧的太多太多
秦落笙带着秦莫言走过了很多处地方玩过了很多地方他带着他见识最繁华的京城也带着他见识繁华后的丑陋最后秦落笙带着他寻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那里只有一家有些破旧的酒家门前的酒旗破破烂烂的迎风招展却莫名的孤寂
秦落笙告诉秦莫言说那里有京城中最好的酒
秦莫言第一次喝酒即使是秦落笙说的最好的酒第一次入口的酒劲却是让他呛咳出声喉咙中火辣辣的不疼却很烈仿若一把火在胸口燃烧将寒凉天气里沾染的那一点冷意尽数驱逐
“这咳咳这就是最好的酒这么难喝”
秦莫言愤然道
“哈哈哈哈哈哈”
秦落笙一直憋着笑在看到秦莫言委屈的神色还有脸颊上的红意眼眸中盈盈的水珠像是受尽了委屈一般的样子时即使明明知道是因为酒水的原因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骗我”
越來越稳重不像是个孩子的秦莫言在看到秦落笙笑的得意的样子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受了骗便是一次也沒有喝过酒水他也见过很多人喝酒听过很多人说起不同的酒好的什么滋味儿坏的什么感觉他狠狠地将自己的拳头送到秦落笙面前却在真的要接触到的时候收了力软绵绵的便好像是一点棉花轻轻触及似的
秦落笙如此想到唇角的笑还是收敛不住
他伸手将还是愤愤恼怒的秦莫言一手勾到了怀中他的胸膛还不够宽厚却有足够的温度秦落笙笑着揉搓着秦莫言的发丝眼眸中的光芒灿烂温煦:“这样才像是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秦莫言越來越稳重却也越來越沉默秦莫言对秦落笙说我不想要成为你的累赘秦莫言那么尽力地想要长大秦莫言如此想要名正言顺地呆在秦落笙身边可是于秦落笙來说秦莫言从來不是什么累赘秦落笙想念一开始有什么话便对着他直接出口的秦莫言想念着脾气急躁阴郁动不动喊打喊杀的秦莫言想念那个会在半夜里跑到他的榻上不愿意离开的孩子似的秦莫言
“我不是孩子了”
秦落笙眼中的光芒极其地灿烂可是秦莫言却沉默了一瞬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猛地抬起头瞪着少年堪堪抵在自己头顶的下颔:“我想要帮你”
我想要帮你我想要成为你最大的依靠我想要你不再对别人妥协我想要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秦落笙怔住他双手撑住秦莫言的肩膀望着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男孩望着他脸上的凝重望着他眼中黯淡的光芒:“莫言一直在帮我呢只是你不曾知道罢了”
秦落笙如此道
第五十七章自以为是
一日的时间过的是那样快那样的让人徒然兴叹在秦落笙还沒有陪着秦莫言真的走遍京城玩遍京城之前夜幕已然悄悄降临
竹染订的那一桌席面最后打包回宫分给了内侍宫女们秦落笙和秦莫言都沒有吃或者说都沒有心情吃
“今日玩了一天好好休息”
秦落笙对着秦莫言道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到了秦莫言的肩头男孩的个头比秦落笙小那厚重的大氅像是将他整个包裹起來一般一时之间只能够看到冻得有些红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在夜色中也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绿眸
“我先走了”
秦落笙转身秦莫言松手一直沒有放开的一直牵着的手就那么松了开來沒有再让秦落笙有一丝一毫的为难秦莫言乖顺的都不像是他了
秦落笙的脚步一顿下一刻大步迈了出去
秦莫言站在门口一直望着秦落笙远去的背影望着他沒有回头的背影望着他透着些许决绝的背影唇透着异样的红那是鲜血被他自己咬出來的伤口沁出的鲜红色的液体
“舍不得的话为什么要放手”
何路突然道他一直是沉默而忠心的像是个沒有存在感的影子一般这个时候却突然出了声
“这是我的事情”
秦莫言冷声道胸口一阵阵发涩转身迈入了温暖的殿宇
为什么要放手呢因为知道自己沒有力量去守护去帮助他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只是秦落笙的累赘他唯一能够做的便只有不要再让自己的心绪去打扰秦落笙了
在他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前
“王爷小少爷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秦落笙的脸也冷的仿佛凝滞竹染望着自家主子的冷面有些不安道不想要秦莫言接近秦落笙的是他但是当秦落笙因为秦莫言而心情不好的时候竹染总会想尽办法让秦落笙放松开心
“莫言很聪明”
秦落笙道停住了脚步抬首望向了天边的弯月唇角勾起一抹怅然的笑:“更何况我从來沒有想着能够一直瞒住他”
先不论皇帝的圣旨是否能够一直瞒下去只是秦落笙当着秦莫言的面向着太子求娶周素宛的那一幕秦莫言便永远不会忘记
庆王府在未曾建成之前除了工匠秦莫言是秦落笙第一个邀请进入的最重要的人秦落笙也只能够做到这些给秦莫言一日全心的陪伴给秦莫言一个可以回忆的日子将他曾经对他叙述的种种起码实现了那么一些让秦莫言知道秦落笙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王爷”
竹染不解却又心疼秦落笙面上的怅然:“若是你真的很喜欢小少爷其实可以不必这么苦着自己的陛下对你真心疼爱一定会满足王爷你的要求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比起秦落笙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前竹染早已经看清了自家主子的心意
大庆朝虽然有众多好南风者却也只是亵玩跟风沒有人会真的认真有认真之人有那真的投入情深不顾的自身血脉传承之人是会被知情者唾弃的秦落笙对秦莫言若只是亵玩只是有趣只是一时的冲动那倒是好了偏偏竹染跟着这位主子这么久从小服侍到大他看得出秦落笙的认真看的到秦落笙一步步的沦陷甚至他看到了秦落笙对这场自己亲自求來的皇帝赐婚的厌恶与抵抗
秦落笙回头望见了竹染认真而忧郁的神情乍然一笑他伸出手指头掐了一把竹染的脸颊:“沒有以前手感好了竹染你还是以前脸颊圆鼓鼓的和包子似的时候最可爱了”
“王爷”
竹染不忿口齿不清地小声喊了一句他现在可也是竹总管了王爷怎么可以把可爱这个词汇加到他的头上
“你看即使是真正亲近的人也总是有各自无法动摇的坚持就像是你一直不喜欢别人说你可爱就像是莫言不愿意只是呆在我的身后受到保护就像是父皇不止是本王一个儿子就像是本王不愿意就这样输掉这场战争”
是的战争夺嫡上位在秦落笙眼中看來这就是一场表面看起來不曾见血实则处处险恶无比的战争秦落笙知道景元帝对他的爱重重生一世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景元帝的那份真挚的爱子之心他相信自己的父皇他感动景元帝的种种关怀可是秦落笙始终沒有忘记的是景元帝不止有自己一个儿子
即使自己比起其他的那些儿子比起太子受到了更加多的重视宠爱他也终究只是众多皇子的其中之一秦落笙已经再也赌不起更是再也输不起了
对秦莫言的感情成了让秦落笙更加无法后退一步的坚持他必须要一步步向着那条也许会死亡也许会万劫不复起码真的抗争过了的夺嫡之路上前进
周素宛是保护自己对秦莫言感情不被察觉或者在日后攻讦的幌子是迷惑太子而特意收在身边的棋子是他今后的庆王府中的女主人是他也许要相伴许久许久的妻子更也许会在日后发展成盟友唯独不会是他心爱的人
“殿下”
太子妃袅袅娜娜地走近太子手中端着一碗补汤
太子正在看手下传來的暗报秦落笙和秦莫言今日出宫的一举一动赫然在目
“嗤”
太子冷笑一声有些不屑地将手中的谍报扔到了桌子上
“殿下这是怎么了”
太子妃将补汤小心地放到太子的面前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谍报太子也沒有阻止除了自己的身世还有关于自己和那个人合作的事情太子沒有隐瞒过太子妃其他的事情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利益太子和太子妃是利益共同体除了太子登上皇位沒有第二个人可以给予太子妃世间极致的尊荣了
“庆王爷待这个蛮夷倒是极重的了”
看完了之后太子妃如此道她看到太子脸上还是那有些讽刺的笑意沉吟着:“殿下是否要臣妾去知会妹妹一声让妹妹处置了”
太子妃猜测着太子的意思说道
太子面上的笑沒有收敛他随手端起太子妃放在自己面前的补汤慢慢缀饮热乎乎的汤水入了肺腑确实是很美妙的滋味儿太子在心中对太子妃的体贴加了点分然后又为了对方总是处在后宅中转悠的脑袋感到些许的可笑却忘了自己也总是喜欢动用些后宅中常见的阴私手段太子有些不屑:“你那个妹子还是别让她轻举妄动了吧本宫让她成为庆王妃也不指望着她能够拢住庆王的心她也沒那个脑子只是让她占据庆王正妃的位子罢了以后自然有她真正派的上用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