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像被人打过一样疼。头痛欲裂、手腕的深红变成了青紫,后腰磕到的地方酸疼不已。他躺了一会儿才艰难起身。房门打开,宋庭樾早醒了,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有时他真佩服宋庭樾,无论前一晚如何兵荒马乱,这人总能像精密的仪器一样准时重启,一丝不苟。听到动静,男人偏了偏头。“……”但两人都没说话。宋庭樾大概还在因为昨天的事生气。而李风情无暇顾及,只先到了厨房去。今天的醒酒汤不是宋庭樾做的,宋庭樾做的总是很苦,而周阿姨会给他放糖。喝了两碗,李风情才慢吞吞到客厅坐下。“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到底是宋庭樾先开了口。男人神情还是那副生冷宇未岩的样子,口吻像在询问犯人。“不想接,就没接。”李风情答。“耍人玩很有趣吗?”“……”李风情抬起头,忽然觉得很好笑。宋庭樾怎么还会用这种带着责怪、又理直气壮的态度对待他?他是上辈子欠他的?还是无论他做什么,在宋庭樾眼里都一样让人感到厌烦需要教训。“宋庭樾。”他很久没直呼他的大名,“我们离婚吧。”“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第27章签了它,离婚吧//首发长佩,其余途径看到皆为盗版。//作者多次修文,盗版剧情和正版有出入。宋庭樾的神情出现短暂空白。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愕然,就像精密运行的仪器遇到无法解析的进程。李风情将一切收入眼底,竟难得体会到一丝报复的快感。原来宋庭樾也会为他产生情绪波动,原来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会因他裂开缝隙。然而,这空白并未持续太久。几乎是在李风情捕捉到的下一秒,男人下颌的线条重新绷紧,情绪被一种更深、更坚硬的克制所覆盖。“想好了吗?”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公事公办的冷静。李风情的指甲剜进肉里,同样面色不改地回应,“嗯。”宋庭樾直直看着他,完美的表情终于又有了松动。“你昨天听到了什么?”“什么都没听到。”男人顿了顿,视线始终锁在他脸上,随后下一秒告知他。“我知道你在我办公室里放了摄像头。”“……”这次换李风情意外了。“你那秘书告诉你了?”他并未直接提及安雅姓名,怕这事还有其他可能。“或许是你不够了解我。”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映着beta尚且青涩的脸庞。“那么重要的地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得知道,不然恒辉不会撑到今天。”恒辉其实就是现在宋氏,也是曾经李氏的名字,不过很少有人提这个正式名称。“……那你当时怎么不把它拆了?”李风情问。“有时候,让你看到些真实也没什么不好。”或许是因为李风情听到的和宋庭樾想要他看到的有出入。又或许是事情出了其他意外。但李风情此刻只听出宋庭樾的傲慢——你所做的,都是我允许你做的。何其可笑。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待他安装的摄像头?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视而不见?甚至‘大方’地任由那东西放在那里。他分明看到他的不安、看到他的惶恐,看到他笨拙的无计可施,却选择置之不理。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宽容”。这根本不是宽容,而是居高临下的冷漠。李风情兀自笑出声来,气到极点:“宋庭樾,你还有脸问我耍人好玩吗,把人当跳梁小丑一样看了那么久的不是你吗?!”李风情的脑袋气得嗡嗡响。他已经不想再和宋庭樾说话,气到极致,几步快步走到放背包的位置。他手指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着,几次没能拉开包口,直到失了理智将东西全部倒出,再将昨晚程善让律师给他准备的离婚协议找出。“啪”一声。纸张被用力摔在宋庭樾面前。“签了它,离婚吧。”“……”宋庭樾的脸色在看到离婚协议四个字后肉眼可见沉了下去。这是李风情第一次在男人脸上看到堪称惊变的神情,但他已经无暇欣赏亦或从中感到愉悦。他甚至无法容忍和宋庭樾待在一个空间里。难受,反胃,很想发怒却没有力气。“风情……”宋庭樾慢了半拍从惊变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叫他。李风情充耳不闻,无可忍耐地冲出了家门。“咪——”门外,两人新婚时救助的小猫樱桃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前爪并拢,端端正正地蹲坐在屋外的花园小道上等李风情。李风情险些踩到它。樱桃不知人类的喜怒,又或许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李风情的低气压,蓬松洁白的小家伙立即绕着他的腿打转,蓬松大尾巴一下下扫过他的小腿。“咪——”又嗲嗲的叫,好似在询问他为什么如此仓惶的离开。李风情看到它的一瞬就感到有些难过。这只猫是当年他和宋庭樾一起救活的,当年他们的感情也曾好过,起码在救助樱桃的时候宋庭樾是在乎他的。那时他们刚完婚,他累,宋庭樾也累,但他说想救活它,宋庭樾就陪他一起。男人熬得眼底发青,却在他累得打盹时,悄悄替他盖上毯子,他心疼猫,宋庭樾心疼他。那眼神里的心疼和专注,曾让李风情觉得,他们共同守护的不仅是一条生命,更是他们感情最初的、最纯粹希望。樱桃救活时,他曾觉得他的婚姻如同樱桃一样,一切都能向好发展。如今却只留下难过。李风情一瞬间想把樱桃给带走,但转念一想,他离开这里也没地方能安置它,算了。“风情,”宋庭樾紧跟着追了出来,“李风情!”李风情逃一样离开了原地。……李风情又去飙车了。车窗上还残留有方才宋庭樾追来拍他车窗的指纹,狂风疾驰,窗外的一切连影子都看不清。这是他一贯的发泄方式,只是连续跑了四圈后车内的智能系统就检测到他心率过快,呼吸还有酒精残留,强行将他时速调至40码。李风情气得砸方向盘。真是事事不顺心。好在这时程善打来电话,“喂,风情,你怎么样了啊?”昨晚李风情喝得实在太多,程善作为他好兄弟当然记挂着。李风情下车踢了两脚车轮胎,带着一半怒气回答,“活人微死。”程善在那边笑了两声,能听出来李风情身体大概还不错,但语调里还有怒意,大抵是心情不好。“那什么,”程善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和宋庭樾怎么样了?”李风情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和程善说了。“你竟然真把离婚协议给他了啊?”程善显然有些吃惊。宋李二人吵吵嚷嚷多年却又总是分不掉,程善昨夜见宋庭樾来了,也总觉得李风情说不定哄一哄就好了。“嗯。”李风情没好气地应答。“他什么反应?”“有点被吓到。”“然后呢?就没其他了?”李风情这会儿想到宋庭樾就烦躁,也懒得好好回想,“没有。”“噢……”程善对自己身边这对十年怨侣真要闹离婚还有些惊讶,惊讶几秒后又想起来指挥李风情。“我说你,就算要走也该让宋庭樾走啊,明明是他对不起你!”“我待那房子里也烦得很,没想那么多。”李风情这么出来了,短时间内也回不去。最后两人一合计,程善让李风情先到他那儿住几天,他那儿人多,也能让李风情改善改善心情。-驾车来到程善家。愤怒随着时间散去,李风情情绪渐渐回落下来,变成一种提不起劲的消沉。“bingo~!欢迎我们小风哥!”程善笑嘻嘻为他拉开门,李风情却不怎么笑得出来。程善住在一栋巨大的别墅,但饶是这么大的空间,一进门依旧可以闻见浓烈的酒味和人体的某种气息。昨天喝醉的几人都在程善家客厅睡下了,还叫了应召男郎,这会儿刚起不久。李风情下意识皱了皱眉。那边几人见到李风情才急忙又把自己的衣物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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