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塔和卡塔争先恐后地跑进教堂的时候,神父正在和一个肥胖的男人争吵,此人穿着深棕色的紧身裤和束腰外衣,袖口是很时髦的袋状袖。
「您总说法国风格不好,可我还是觉得,教堂必须令人心生敬畏,它必须是神圣秩序的外在体现。看看现在这个世道,您不觉得人心越来越浮躁吗?有些人连主教的话也顶撞。如果连教堂建筑也失去了神圣,那这世上简直再也没有什么神圣和纯洁可言了。」
神父显得有些生气,不过男人只是摸了摸分叉的鬍鬚。
「我理解您的担忧。可即便是国王的加冕礼,也就是一场表演嘛,难道您不承认这一点?说到底,只要把什么奉为神圣,大家就会相信它是神圣的。」
神父哆嗦了一下:「您这种说法太可怕了,简直像个希腊的异教徒。难道在这世上,无论什么,都可以随便质疑?」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应该先考虑事物本身的样子——我是说,世界的本来面目——或者说,真实的样子。我认为真正神圣的存在,不会因为质疑就变得脆弱,这反而是接近它的正确途径。」